小侄女上完興趣班,未有待爺爺接放學便自行回家,縱然平安到埗,但可憐小侄女這次「擅自行動」,嚇得爺爺驚惶失措之餘,亦換來其父母一輪狂風落葉式的痛罵。
時光一轉,我們一起回到21年前,小侄女的叔父,亦即是我,跟她年紀相約,同樣作出了一次單獨行動,但結局卻完全相反。
那一年,我小二,姊姊小六,並同讀一小學,為善用人力資源,接送責任自然落在姊姊身上,那個年代,沒有父母接放學的學生,都會先由一隊高年級學生組成的所謂「交通安全隊」,在離校的必經馬路上圍起繩索,形成一條通道,再由一名校工拿在一塊差不多有三個路牌般大,大字寫著「停車」的號令,站在馬路中央,阻止車輛駛過,好等這群小學生安全橫過馬路後各自回家。這就是我們的集體回憶,不容清拆,但不知道現在的小學生,又是如何的了。
說回小叔叔的故事,那一天,這群小學生如常放學,並按秩序地由高年級先行,我跟姊姊的習慣是橫過那條「安全通道」後,她就會停下來等待在後方的我再一起回家,但這一次不同的是,已經不記得是我擰轉了頭還是眨一眨眼,前方的姊姊突然從眼前消失,就像恐怖片常見情節,一轉身就不見了人影一樣,當時心想「弊! 點算?」,但身處這歸心似箭的「鴨仔」群中,擠下擠下,我已被「沖」到橫過了那條「安全通道」,再回過頭,學生們四散了,亦不見姊姊的踪影,不自如何是好的我,自然地開啟了兒童頭號防衞系統「大哭」,但同時,我又本能地沿著姊姊帶我回家的路徑,穿過果欄、廣東道,邊哭邊回家,正正式式的「喊咁口返屋企」。
(案情透露:當時姊姊剛巧「踎低綁鞋帶」,才令身影淹沒在「鴨仔」群中,後來她又發現我走失了,於是走回頭路找,令我也找不到她。)
事件過後,姊姊被輕判小罵幾句了事,奈何小叔叔則被扣上「行得咁慢梗跟唔切」或者「做乜唔返轉頭搵家姐呀?」之類的判詞,還被報以「都識自己行番屋企喇,咁以後就自己放學喇,唔洗等家姐接喇」,自此,小叔叔開始要自行回家.........
現在,街上人多車多易生意外,擄人勒索又屢見不鮮,廿年前後,同樣的事件,出現了兩種不同的「教育方法」,時代的不同,看著我的小侄女,亦令我不得不承認,我已經上一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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